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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手在半空中忽然换了个方向,拿走了羊非白的医书。

大祭司扫了眼上面的内容,将医书一合,扔了回去,“羊非白,你这么多年了,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
羊非白神色淡淡:“你厉害,你成通缉犯了。”

他说话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,眼皮耷拉着,比人淡如菊更淡的是一身即将削发为僧的气质。

大祭司早已预料到了他的反应,将腰间的葫芦解了扔过去,“帮我个忙,如何?”

羊非白斜了眼葫芦,“先说事。”

“我要出城。”

羊非白点点头,将葫芦推了回去,“你想让我坐牢不如直说。”

“先别急着拒绝,”大祭司重新将葫芦推回去,“你不是救了宋丞相一命?有丞相出手,出城还不容易?”

“守城的是季党的人。”

羊非白看着他,眼神毫无波澜,“不如这样,大祭司用用神通,从天上飞出去。”

大祭司笑了笑,“我的神力来自于南疆大地,身在殷夏,用不了。”

两人一个敢说,一个敢信,羊非白又点了点头,拔开葫芦塞子闻了闻。

他喜欢喝酒,但不至于因为一葫芦酒就掺合危险之事。

“酒留下,你可以走了。”

大祭司挑眉,“中原不是说拿人手软,吃人嘴短,收了我的酒,你不帮我?”

羊非白摸了摸袖子,找到了一颗丹药递过去,“服下这个,你就能伪装成尸体,跟着送葬队伍离开京城。”

大祭司颇为感兴趣地拿在烛光下看了看,笑道:“这是什么,假死丹?”

羊非白面无表情:“穿肠烂肚之剧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