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家生回忆了一下,刚刚把七叔扛回来时,他似乎瞄到了魏婪的侧影,但当时情况紧急,洪家生也没多看。
“看到了。”
洪家生迟疑了一下,道:“他说您今天有血光之灾,确实如此。”
“呸!”
七叔大喊起来:“什么血光之灾,我只是喝了点酒,不小心一脚踩空了,家生,你爹呢?你爹去哪里了?”
洪家生被他喷了满脸唾沫,默默用袖子擦了擦脸,平静地说:“爹身体不好,先睡下了。”
七叔“哦”了声,“那个道士去哪里了,家生,你能不能找他过来?”
洪家生根本不知道魏婪的落脚点,而且他身上还有七叔的呕吐物,得先去换身衣服。
为了防止七叔再次情绪失控,他敷衍了句:“七叔,你先好好休息,我去找找。”
七叔看了他一会儿,缓缓躺了回去,“好,你去找他,找到了带回来。”
洪家生走出房间,将房门轻轻拉上,身后忽然刮过一阵风,激起满身鸡皮疙瘩。
“谁?”洪家生扭头问。
身后的院子里只有一颗古树,漆黑的影子投在地面上,细细长长的黑影一直蔓延到洪家生脚下。
没有人。
洪家生站在原地,盯着古树看了好一会儿,时不时有微风拂过,树枝轻轻晃动,地面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起来。
洪家生呼出一口气,转身走进父亲的房间。
“爹,您醒了吗?”
侧躺在床上的村长动了动,疲惫地张开双眼,“家生啊,七叔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,”洪家生点燃蜡烛,坐到床边,替村长捻好被子,“父亲,那个道士说得好像是真的,七叔真的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