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抬起松弛的眼皮,脸上有少许斑点,烛光下的双眼像是糊着一层发光的黏膜。
村长问:“七叔死了?”
“没死,只是受了伤。”
村长“嗯”了一声,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响,“那个道士还在村子里吗?”
“不知道,”洪家生扶着他坐起来,低眉说:“我一会儿出去找找。”
洪家生口中的“一会儿”指的是两个时辰,等他终于提着油灯出去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洪家生打听了一会儿,得知昨夜有人瞧见魏婪去了山里,他道了谢,回去拿了猎弓,背上箭筐,独自一人走进山中。
山中雾气尚未散去,洪家生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山中,枝头的鸟儿盯着他瞧,眼珠反射出冷光。
想要在这么大的山中找到人无异于大海捞针,洪家生走了没两步,遇到了一只野狐狸。
野狐狸“嗖”地一声钻没影了。
洪家生捏紧了手中的藤弓,心中揣测魏婪会去哪里。
虎头岭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,除了村中人经常去祭拜的坟墓,只剩下玉兰庙了。
虽然洪家生不理解道士去和尚庙做什么,但除了玉兰庙,无处可去。
心中打定主意,洪家生向着玉兰庙的方向走去,没走多远,忽然听到树叶折断的声音。
洪家生猛地定住,侧耳倾听,从他的东边方向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,树叶被踩得“咔擦”作响。
是谁?
洪家生紧张地架弓,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,冰冷的箭簇幽幽地泛着光。
脚步声越来越大,终于,那人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