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云毅神色微动,纪君时断然打断他,“我告诉你云毅,我这些年与你过得很好,关于杜沾衣这事,你最好是没有对我隐瞒什么——否则,休怪我不顾念多年夫妻情谊!”
她说完,拂袖而去。云毅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,神色复杂。
“我带些人去就好,你在家里守好水镜宫,我看这事……倒像是外面来的阴谋。”
门外弟子闪身避过纪君时,偷摸抬起头瞄了一眼,手足无措地看向宫主。云毅叹了口气,摆摆手,吩咐他跟好夫人。随后,他慢慢踱步到窗边,抬首望着天色。
日头西去。
杜沾衣如有所感般抬起头,望向北方,北天上飘着一抹残云,风一吹,就淡的几乎看不见了。
“有趣啊,”杜沾衣将书卷成卷状,在另一只手上轻敲两下,眼角弯了弯,轻笑出声,“真有趣,这次又是哪个小傻瓜呢。”
他长身玉立,站在树下,人比树还直,杜沾衣侧首吹掉落到肩上的一片花瓣,勾起嘴角,“啊,”他想,“是要去找云宫主的吧,正巧了,我今日也还没去拜访他呢。”
杜沾衣将书卷仔细收好,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衫,又挂上他那一张以前让人瞧着亲和,现在却直想做噩梦的温文尔雅的微笑,收拾妥当,这才准备前去感谢云毅待客周到。
谁知刚迈出一步,四周忽然狂风大作,杜沾衣八风不动地立住了。阴云卷上西天,一大片阴影缓缓将大地罩住,耳边传来金石相撞声响,杜沾衣耳尖动了动,迈出的那只脚收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