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州堂没落之后,纪君时带领着最后一脉还活着的修士,将保存的剑法典章融入水镜宫,好歹没让晋州堂最后的希望灰飞烟灭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在意原晋州堂了,那毕竟承载着历史与过往,就像一根刺一样一直卡在她心头,不管光阴在外裹了多少层,一想起来,还是钝钝的痛。
北方乱葬岗……两湖地区地贵如金,能称得上是乱葬岗的……只有北方的晋州堂故土!
云毅下意识揽上纪君时肩头,皱眉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荒唐!”纪君时甩开云毅,伸手一展,一把长剑飞到她手心,她将长剑往地上一指,碰出金石声响,怒喝道,“岂有此理!我倒要看看,是谁胆敢如此嚣张?”
云毅连忙伸手拉住她,“夫人冷静!”
“冷静个屁!”纪君时面色阴沉,双眸漆如深空,电闪雷鸣,从中似乎要窜出一条火龙来,“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我看他是不想要命了。”
报信的弟子站在门外不敢吭声,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冷汗一滴滴往下掉。
云毅越过纪君时看了一眼那名弟子,皱起的眉头就没放松过,让他本就稳重的面庞又多了几分严肃,他上前一步劝道:“夫人不可冲动,当心是杜沾衣的诡计。”
“都欺负到家门口了,还管什么沾衣沾鞋的呢!”纪君时骂道,“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拦我,是何居心?你莫不是怕了那杜沾衣!”
纪君时死盯着云毅,“你怕了他,我可不怕!先是玄天宗,后是明月阁,他还真当自己能只手遮天了?大不了就是一死!我纪君时这辈子还从未对人卑躬屈膝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