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照摇了摇头。
她自小便有夜不能寐的毛病,只是有时候症状浅,有时症状深。
虞照小时候怕黑,尽管有婢女陪着还是怕,好像心中总有些什么惴惴难安,所以一到晚上就跑到母亲房里和她一起睡。
但她母亲在她五岁那年就去世了,父亲也去了前线,一年没几天相聚日子,留她一个人在京城里。以后虞照夜间还是难寐,却不会找人陪她了。后来吃药调理,也渐渐好了些。
但是最近不知为何,愈发严重,往往丑时末才能堪堪睡着,卯时初就醒了。
婢女建议道:“圣上派了王御医来给您看身子,开的药您好歹吃点,不用和自己过不去。”
虞照嗤笑道:“我吃了他开的药才是和自己过不去。”
皇上今年不知从哪里听闻了虞照不眠之症,格外挂在心上,立刻派人来郡主府表达慰问之情,并且让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王太医亲自来给虞照看病,开了一堆药。
虞照恭恭敬敬地接待来人,按他给的方子去开药,煎药,煎完了再让贴身婢女偷偷倒掉。
为了掩人耳目,虞照自此也不再会让民间大夫来给自己看病。
可她这个病却是愈来愈重,尤其是虞平离京之后。
虞平那天离开郡主府后,先是去亲自觐见皇上,说自己女儿还小,性情也不好,哪里配得上金枝玉叶的二皇子,又说如今战乱未平,前线紧张,他怎么能留在京城享福,还是赶紧去战场为国立业。
皇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,最终还是准了他去前线,至于婚事,则是“再议,不急。”
虞平就走了,留虞照一个人在京城。
皇上也从此更加在意虞照,隔三差五就要委派人来瞧瞧。
虞照站起身来,“扶我出去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