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容离开了盛国,虽然心疾难愈,但他身体较此前好了许多。
身体一好心便野了,想去周游列国。
丹姝自然不会劝,只是替他准备了许多药丹,将自己惯常用的小丹炉也装在木箱中给了他。
将人送到城外,丹姝问:“你此行没告诉师父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李容挠挠头,本就雪白的脸被寒风一吹,一丝血色都无:“师父他老了不爱动弹,更是整日拘着我,怎么会放任我离开。”
“既然知道,何必要走?”
“还不是你。”
丹姝眉头一皱:“怎的还有我的事?”
李容悠悠一笑,脑袋伸过来,呼吸交缠:“你的药丹替我养好了身子,也养大了我的心……
“师父年轻时周游列国,老了偏安一隅,可我还年轻着呢,为何不能到处走走。”
丹姝替他盖上兜帽,细心地系好绳结,将李容曾经给她的铁剑又重新挂到他腰间:“何不多找些人,如今并不太平。”
李容低着头,看着她的指尖穿花蝴蝶一般,斗篷下的手动了动,抬起来:“其实,原本我——”
“晦明兄,咱们该走了!”
马车上的人探出头来,是景灵宫的弟子,活泼好动的,听闻李容要周游列国,说什么也要跟着。
“来了!”话被打断,李容招呼他一声。
想起他没说完的话,丹姝问:“原本什么?”
李容张了张嘴,越过丹姝肩头,看到了她身后的马车,和车辕上坐着的那人。
玄霄穿着青绿色的绸袄,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衬着他白玉般的下巴,也不笑,像枝头上一朵还没绽开的花苞。
乌黑的发编起来,柔顺的搁在颈侧,鬓边是丹姝摘给他的梅花。
真美啊,难怪她会喜欢。
寒风凛冽,碎雪凝霜,如细小的刀刃割着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