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到了县令府。
漆工的大门紧闭着,孤月挂天,冷清清的。
石笼灯的光芒洒在少女的裙角上,衣裙荡漾,房门敲响,“嗒哒”几声响彻在沉寂的夜里,竟格外刺耳。
良久良久,溪烟棠都没得到任何回应,心底愈发地慌了,仿佛一切都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。
她忍不住想:
今晚江春漾是不是已经走了?!
会不会今日矿场异常,江春漾已经随着京城派来的郡王去了矿场?!
心霎时间被提了起来,县令府屋檐的风铃响得凌乱,摇摆不定的月影稀稀疏疏,愈发的慌人。
按照信中所说,三日内,若是杜思衡没有绕路,他是完全可以到昭县的!
上次她们用了五日,主要是因着怕被将军府的暗线发现,走的小路,所以耽搁些,而如今昭县在将军府之下,杜思衡可以名正言顺地来。
倘若江春漾今日中了圈套……
那她当如何?
她还没有和他和好……
她想和江春漾在一起!
江春漾不能出任何事!
一下午的时间,她想了很多很多,绣了帕子,亦将心底那一处揉成乱麻的结开解,一针一线地缝进了那副由棠花改成的鸳鸯的手帕里。
可如今,她没有矿场的具体地址,更没有人回应她,还什么都不了解,只唯一知道的是,徐县令一家还未被送去京城,诏旨迟迟未下,所以这一家还在县令府的牢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