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垂下眉眼,在莹莹月色下,睫羽颤动。
溪烟棠叹了口气。
暗暗嗔怪自己不中用,明明下午想了很多办法,却不敢实施,磨磨蹭蹭地……
月暮低垂,摇晃的影投射到地面上,她静静点了灯,食盒里的消息在映入眼帘,溪烟棠登时瞳孔一震!
将军府异动,矿场恐为陷阱!
如若真是如此,那江春漾他们此行攻打矿山,怕不是羊入虎口!她必须将这个消息递给江春漾!
来不及细想,溪烟棠裹上披风便想着出门,急急忙忙间,字条率先被她放到了食盒里,溪烟棠想着先灭了灯再拿。
可烛光一灭的瞬间,溪烟棠猛地一顿。
江春漾在什么地方?!
这时她才蓦然想起来,自己好像并不知江春漾在何处了。
以往两人还会传信,江春漾的行踪飘忽不定,通过信件,她依旧能了如指掌,而如今两人并不似从前,江春漾若是换了地方,她盲目地去,怕像个没头苍蝇。
着急的动作登时沉寂下来,少女无奈地靠在桌上。
蓦然,下意识倚靠木桌的指尖一顿,年轮般的触感蔓延过来,溪烟棠微微回头,眼底便闯入一张字条。
字条被压在桌上了,她方才心底七上八下,又没点灯故而没有发现。
溪烟棠拿起字条,上面的字赫然映入眼帘:“县令府有事商讨,我先回去了,下次有空我再来等你。”
这是江春漾的字迹。
是了,下午她知晓自己放不下,所以特地在书房留了条正对自己闺房的缝隙,一针一线地打发时间。
指尖捏紧布条,回忆登时从脑海涌出,她躲着他,却又矛盾地远远观望他,花窗的缝隙,就像心房的门默默敞开。
那枝他折下的梅花已经被养在瓷瓶里了,稀疏的月影下,瓷瓶泛着光亮,映着少女出门的身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