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他便放开了手,安安静静地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了。
寂静的闺房,方才暧昧缱绻的气息顷刻间散了,银色的月影像是一道银河,将两人无声割裂。
看着他失落的情景,与孤单的背影,溪烟棠有些于心不忍,可……
罢了。
她别过眼,将衣衫拉好,又把烛光点起来,直到那张宣纸被火化成了灰烬,才轻手轻脚地躺在他的身侧。
纱帘轻晃,她望着床顶,一种别样的情绪爬上心头,让她心底略微发酸发涩。
良久,心乱如麻的少女闭上眼睛,男人的手下一刻攀上腰肢,埋在她身侧轻眠。
溪烟棠刚想抬起的手顿了顿,伸出小指勾了勾他的手,最终陷入梦境。
不过半晌。
直到身侧传来一段绵长的呼吸声,男人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,是少女安静淡雅的睡相。
江春漾微抬起手来支着头,轻钩的小指依旧交缠着,透过氤氲的月色,溪烟棠脖颈上红彤彤一处,极为显眼。
她的眉梢低垂,轻闭的睫羽安静地落在眼睑上。少女身上清新的海棠花香充斥在鼻尖,江春漾抬手轻拂过她的唇瓣,将她额间的碎发拨开后,才道:“真是口是心非。”
他既然发现了她藏在榻下的宣纸,也能发现她藏起来的帕子。他的东西总不能有别人动,所以那只绣了一半的棠花手帕就是溪烟棠拿走了,毋庸置疑。
至于她为何拿走,江春漾无从考究,但溪烟棠今日的怪异他也多多少少猜出来了。
她一定怀疑了,她一定怀疑自己江念的身份了,他怕猫的原因是从那日两人分开时才留下的,那时他好不容易在雪地里逃脱了狼的追捕,却也生命垂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