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濒死之人总能在走马灯时忆起重要之人,所以他惊醒了,而迎面而来的,是一只猫锋利的带着血肉的獠牙,和细长的瞳眸。
刹那间,那只猫“嗷呜──”一声,音色诡谲嘶哑,响彻在林子里。
那是只流浪猫,也同今日一般,是只通体黑色,毛色发亮的黑猫。
它可能认为自己死了,正在啃食他伤口处的血肉,也是从那一刻起,那只黑猫成了他日后生活中唯一一个害怕的东西。
而身为江念的江春漾,自然为了能和溪烟棠讲江湖之事,将此绘到信封中,她也就此知晓“江念怕猫”从而笑他,又暗暗心疼,寄过来平安玉佩。
如今,他没想到这么巧。
这处林子居然还有黑猫,也好巧不巧的,让溪烟棠碰到了,心儿说漏了嘴。
其实就算莫经心没有说漏嘴,但是以溪烟棠玲珑心,也能猜出来。她对一些事格外敏感,记忆又好,被她知晓另一层身份不过是迟早的事。
只是……如今溪烟棠已经对自己生了爱慕之意,倘若她真正知道的那天,她会如何呢?
坦白吧……
想法在心底叫嚣,江春漾垂眸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少女,低头亲了亲她低垂的蛾眉。
不得不说,他真的喜欢亲她。
心底盘算着闭上眼睛。
……
清晨的小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,秋雨淅淅沥沥地下过几天,仿佛朦胧了一切,也将枫树枝丫上火红的叶摘了下来。只留下一个个光秃秃的枝头屹立在寒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