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漾敛了神色,一双桃花眼落在枝头开得正艳的石榴花上,神色怅然。
书禾愤恨的视线,在落过来的一刹那就收回去了,只默默的擦着泪,却攥紧了手心。
老夫人眼神瞥见,心头一抖,却也不敢再拿规矩说事,毕竟自己目前老无所依,只从衣襟里掏出手帕,轻道:
“书禾丫头莫要哭了,快来擦擦泪水吧,免得一会棠棠出来也哭红了眼,她那双眼最是漂亮……”
主总归是主,仆就是仆,书禾到底不敢说什么,只默默接过了撒子,“多谢老夫人。”
紧接着,她就拿着手帕,将花窗上的尘土擦去,老夫人握紧了手,眼不见心不烦地收回了视线。
只要自己不被怀疑,忍字自然当大头,她沉得住气。
半晌,溪烟棠终于从屋子出来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,眼眶微红,视线在与江春漾撞上的下一刻,两人心照不宣地闭了嘴。
老夫人从身边走过来,刚想开口却被溪烟棠斜了一眼,默默的闭上了嘴。
望着书禾气愤擦窗的模样,溪烟棠抬了抬手,书禾便围了过来,低声道:“小姐?”
溪烟棠对她微微一笑,“今日劳烦你在这看着娘亲了,我与郎君出去走走,对了,记得派人将祖母送回去,她年纪大了,方才也落了不少泪,是时候休息休息了。”
闻言,老夫人神色略带惊喜,对溪烟棠点头一笑,溪烟棠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地走过去行了行礼,“这几月多谢祖母对娘亲的照顾,娘亲都同棠棠说了,祖母放心吧,日后棠棠定不会不管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