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少有的没在乎礼节,脑子转得飞快,简直要将能骂出的话都说了一遍。
溪老夫人面色惨白地坐在一侧,手指不自觉攥着拐杖,只觉得背后一片阴凉!
音儿!
耷拉的双眼蓦然睁大,她下意识地抬手掩饰,挤出几滴泪来,象征性地擦一擦,却被书禾的骂声扰得更加心虚。
如今许楚音身在将军府,生死不明。
自己在府内的地位岌岌可危,能撑着的就只有柳如荫,当初和将军府合作时,她就将一切可能发生的后路都想好了。
许楚音那个外姓的蠢女儿,迟早是个靠不住的,她舍去就是,反正也没想过对她悉心培养。
以至于在杜思衡派人将她带走时,溪老夫人只躲在暗处静静看着。
所以,在柳如荫回来后她渐渐将府内的条件交给了她,毕竟就算将军府的交易成功了,那能陪着她侍奉到老的,就只有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儿媳妇。
虽然自己一开始对这个儿媳妇不好,但活了这么多年,她早就看透了,女人就是心软,只要老得施舍点好,最后都会屁颠屁颠地凑上来,她自己不就是这样么?
溪老夫人算计来算计去,将一切可能发生的都算了一遍,就为了自己能舒舒服服地死去,能好好享受后半生。
她自以为天衣无缝,想着靠着柳如荫小心地攀着江府,可如今柳如荫中毒,她首当其冲第一有嫌疑。
心底的慌乱似是湿翅的麻雀。
纵使再会演戏,也总有人能将她的小动作收尽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