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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。”溪老夫人叹出口气来,眼神真切地对以往忏悔,“好棠棠,都是祖母以往不好,你能这般大度,祖母甚是欣慰啊──”

溪烟棠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,笑意不达眼底,“多谢祖母夸赞。”紧接着,她便抬了抬手,一众丫鬟便将溪老夫人抬回了吉祥阁。

见人走了,书禾眼底有些不值,谁料她还未张嘴,就听见溪烟棠冷冷吩咐,“传主母的话,从今以后,祖母与夫人的起居皆由书禾照顾,其他人不得插手,你们可明白?”

丫鬟们面面相觑,这话谁都不知真假,却依旧顺从地点点头,如今老夫人倒台,一切事务都在柳如荫手上,就算柳如荫没有明说,丫鬟们心里也和明镜似的,齐声道:“明白!”

溪烟棠一个抬手的空挡,丫鬟们便散去了。

斑驳细腻的光影下,将她头上的海棠花簪照耀得泛光,溪烟棠转过身来,唇角轻钩,又对书禾吩咐,“祖母那边,除了一日三餐正常侍奉,其余的都不用了,

若是她不听话,就将门锁上,丫鬟都从吉祥阁抽出来,你务必将她看规矩了,毕竟……

自己造的孽,总归是要还的。”

杏花眸轻动的刹那,她渐渐忆起自己在儿时犯错而被关在柴房的那个夜晚,那时祖母沟壑的面庞像无情的厉鬼,一直在她心底倒映着,挥之不去。

如今风水轮流转,心底的阴影终于被覆盖,藏在了那个不为人知的曾经里。

闻言,书禾眨眨眼,问:“小姐也觉得是老夫人动的手脚?”

“不是祖母。”溪烟棠的视线落在飘落的花上,她抬手一接,掌心留下一片花瓣,红唇轻启:“她不敢这么做,但即便如此,我也不想让她好过。”

溪烟棠慢悠悠地将手上的花瓣吹出去,幽幽地开口,面色无波:“祖母啊,就该不善而终,孤

独终老,

我也,不想和她演那副祖孙和谐的戏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