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越来越晚了,冷风吹得硬,将溪烟棠白皙的脸冻得微微泛红,倒是比以往多了丝血色。
她望着他,没说话,江春漾明白了其中的意思,嗓音低沉,“放心小爷说话算话,进去了听你的就是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旁的侧门开出个小口来,书禾探着脑袋,音色发虚地问:“小姐回来了么?老夫人说了,不管因何事晚归,都是触犯了家法,不许小姐从正门进……”
溪烟棠一听书禾这声音就知道不对,急忙小跑着过去,音色略微发颤地低声问,眼底皆是担忧:“书禾可是她们罚你了?”
书禾面色略微发白,就连往日的红唇都裂开了,那湿漉漉的双眸,一瞧便是哭过了,却扯着笑摇摇头,“小姐不用担心,老夫人在正厅候着呢,奴婢劝诫小姐,要好好听话莫要触了老夫人霉头。”
溪烟棠今日一直在脑子里酝酿怎么对付她们,但一见到书禾被欺负了一瞬间,脸登时就冷了下来。
她回头与江春漾对视一眼,两人心照不宣。
书禾紧握着溪烟棠的手,那双手甚至比溪烟棠的还要凉,视线渐渐划过江春漾,书禾语气骤然放松了,“世子来了啊,那当奴婢没说,世子会护着小姐的……”
男人晒笑一声,眉心微动,缓缓吐出几个字来,“走吧带路。”
溪烟棠扶着书禾,江春漾跟在身后,三人就这么进了溪家的侧门。
门房早就到正厅报过了,溪老夫人一双精明的三角眼耷拉着,同样敷着一层霜,抬手在桌上一拍,震得檀木桌上的热茶晃动,在桌上摊出一处水洼。
氤氲的热气迷蒙了眼,许楚音好整以暇地坐在一侧欣赏自己新涂的蔻丹指甲,一整个看好戏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