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比溪烟棠先来的,是江春漾拖腔带调的话,“真是稀奇,小爷也是头一次走侧门,倒不知,这溪府竟有如此大的排场!
小爷也是好奇,就连小爷都走不了的正门,还有何人能走呢!不如溪老夫人说道说道,给晚辈解解惑?”
听他说了这档子话,溪烟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她猛地回头,紧拧着眉,不由得在心里嗔怪他不讲信用,明明答应了听她话行事,这人怎么直接用上了砸场子的音调?
她是想着用用他的名声,但也没想着一步登天啊!万一要是将婚书捅了出来,等他走了,祖母再发威,自己还得像案板上的鱼肉般任人宰割,祖母惯用这一套的!
想到这,溪烟棠又明里暗里瞪了他一眼,江春漾倒是微微一笑,没当回事。
进了正厅,四道不善的目光齐齐砸了过来,溪烟棠规规矩矩行一礼,“拜见祖母,姑姑。”
“呦,我当是怎么个事,原道是棠棠攀上了江家,怪不得家都不愿意回了。”许楚音眉眼一横,随即轻哼一声,话里有话地抿唇笑着,眼里暗含秋波。
溪烟棠抬着眼,直直向许楚音看了过去,音色铿锵有力地反驳道:“回姑姑的话,棠棠先叫书禾回来送信了,当时也有江家守卫高德跟着,只是留江府吃个饭,并未说棠棠不归宿,还请姑姑仔细些说话,若是日后传出去有损溪家门面。”
“既然知道有损门面你就应该回来!”溪老夫人的脸登时黑了下去,语气刻薄,“大晚上不回家,你像个什么话!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个未出阁的女子?”
这边
刚奚落完溪烟棠,老夫人又挂上一抹虚伪的笑,慈眉善目地看向江春漾,轻声道:“世子光临是老身照顾不周了,您看老身还有些家世未处理,音儿还不快送送世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