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他若真敢对我有贼心,老娘也不是吃素的。
我连皇帝都敢揍,我还怕他吗?
“好吧,先说定了,你要立个字据,摁上手印告知衙门。”为了免费的宅子,我一咬牙答应了:“今后师徒相称,以礼相待,不得逾矩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叫张至的青年憨憨地笑了出来:“我带师傅去看宅子。”
回到了他的铺子中,我找了个席子,端端正正地跪坐下来道:“你刚磕过头了,不用再磕,给画派的祖师爷磕个头,你就算我徒弟了。”
张至欣然照做,兴奋得像个大马猴儿,巴巴儿地跟在我身后。
他的伙计看似早已习以为常了,没精打采地招呼来人去修缮给我居住的宅子,我问他叫什么名字,他道:“我叫探微,郎君还有另一个小厮,今天告假了,名字叫恺之。”
恺之,探微,都是魏晋时著名的画师名字。
我噗嗤一声乐了:“你们是不是还有同僚叫僧繇啊?”
探微面无表情道:“从前是有,后来这人嫌跟在郎君身边没前途,自己赎了身,去知县府上当值了。”
“哦哦,跳槽了。”我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探微看起来没什么谈兴,自顾自地又坐回了他看店的座位上,从身后摸出一件半旧的青衫,娴熟地缝补了起来。
我瞄了一眼:“是张至的吗?”
探微道:“正是,刚刚郎君追王娘子你的时候,不慎剐蹭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