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总觉得有点奇怪,白起居郎这个腿断得太凑巧了,总让人怀疑他有所企图。
可我现在自身都难保,也无暇怀疑白起居郎腿上的玄机,惆怅地问道:“……那今日过后,我还能回去掖庭吗?”
虎跃儿听我话语里满是怀念,困惑道:“娘子回那鬼地方作甚?夏总管那般苛待于你,如今有机会留在紫宸殿,便不用再回他那儿去受罪了。”
我讪讪笑道:“……这,这不是习惯了吗。”
在虎跃儿“这种日子你都能习惯”的惊悚目光注视下,我一言难尽地扭过头,按捺住浓浓的吐血冲动。
他娘的,我哪敢告诉他我在掖庭写完了六本传奇,吃了好几斤酥炸小鱼片,帮小咪顺过毛,给富贵儿写过稿,无忧无虑玩耍了四个多月,人都胖了三斤啊!
交待完了最新八卦,虎跃儿把我送到紫宸殿里,向我道了别,自己去内殿当差了,临走时好心给我留言:“……陛下政务繁忙,早春夜深露重,娘子晚间回去,记得多披件衣裳。”
言下之意是:姐,你可能要熬夜加班了。
“谢谢虎跃儿啊!”我对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转脸我的笑容就垮了。
……政务繁忙个鬼!现在是年后,三月,春播的时候!天下太平,无事发生,他哪来那么多政务来处理,摆明了在书房磨洋工呢!
我站在御书房门口,深吸了两口气,敲了敲门道:“沈缨求见。”
往常李斯焱都会立刻让我进入,但这次他表现出了惊人的耐心,我在门外直挺挺杵着,盯着门板儿发了一盏茶时间的呆,狗皇帝还是没有准我进来。
我向身边的素行传递了一个问询的眼神。
素行无情地拒绝了我的跑路申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