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沮丧地撇撇嘴,继续耐心等候。
又等了约一盏茶时间,狗皇帝终于拿乔拿够了,淡淡道:“进来吧。”
我揣手低头,轻轻地推开门,侧身进入。
我开门的瞬间,李斯焱把一件东西放回了他的书桌暗格里,然后面无表情地展开一张表奏。开始阅读。
游乐了一整日,他看起来有点疲惫,垂下眼读表奏时,双眼皮像是被斧子给砍了一刀一样明显。
见他不搭理我,我简单行了个礼,坐到了我的工作案前,百无聊赖地心想:狗皇帝说不定有点西域血统,生得大双眼皮长睫毛,印象里先帝是个清秀的单眼皮,所以他的眼睛应该是随了他母亲。
我不说话,他也不说话,我们沉默地共处于一个空间里,空气安静像一面深湖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直到──
直到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打破了一室寂静。
在那么安静的环境里,我这声喷嚏和石破天惊也没什么区别。
李斯焱终于想起了屋子里还有我这个大活人,放下表奏,抬起头斜睨了我一眼:
“生病了?”
我擦着鼻子道:“风寒。”
我可怜的小鼻头都快被擦秃噜皮了,一片火辣辣。
他欣赏了一会儿我的窘迫,半晌后,他又低下头,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新得的金砚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