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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这个冬天还能更冷。

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桩接一桩的不顺心事。

先是即使花了大价钱四处打点,但大郎君最后还是没能澄清罪名。

大郎君自己也不记得到底是怎么回事了,只说是当时醉得糊涂。

当事人没能拿出有力的辩驳,各方却都能拿出不利的证据。

那日同席的官员都亲耳听闻上官涿大放厥词,宫人们也都见得上官溱与七皇子时常来往。

皇帝知晓上官溱与上官涿确实有过会面,从上官涿屋中搜出那大额钱财也是真。

李忖毕竟是皇子,皇帝也没忍心多罚上官溱,只好把所有罪名都往上官涿身上扣。

老爷亲自赶到京城长跪请罪,皇帝看在他多年清廉忠君的份上,才免除大郎君一死,不过依然是削去官职,流放岭南。

而老爷虽是来了宫中,却隔着个宫墙,父女不得相见。

上官溱先是知晓父兄如此境况而心思郁结,整日茶饭不思,偏又遇上气温骤然变凉,宫里过冬的炭火被褥却迟迟未送来,终是病来如山倒。

宫中见风使舵的宫人对她的病情却是置之不理——

上官涿被流放,既然未治上官溱的罪,按理事情也当就如此了结了才对,圣人却一直未解禁足,底下所有人皆以为这上官修仪怕是彻底被皇帝厌弃,甚至遗忘。

遗忘比厌弃还要可怕。

只要心里还有感情,皇帝记得有这么个人,就还有复宠的机会。

而一旦遗忘,那便彻底沦为后宫无数无名枯骨中的一具,直到被岁月化为尘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