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页

一个复宠无望的妃嫔,自然是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。

她和月穗去了好几次太医署,塞了不少银子,才请了一个医正回来,却也不知是医术不精还是确实病得太过厉害,久久不见好转。

大郎君流放岭南的艰辛只会多不会少,又是其妻儿一同上路,上官溱实在放心不下,将自己的私房贴补了大半。

如今宫中的用度被克扣了不少,偏偏正值隆冬各处开支骤增,账上虽还有些银子,老爷来京时也塞了些银钱给上官溱,但如今这般坐吃山空,不知还能撑多久。

姚喜知在被褥中蜷成一团,心想,省着些总是没错的。

昏昏沉沉快要睡去,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。

月穗见没人应答,推开半掩的门进来,将药端过来。

姚喜知听见动静,又晕乎乎地起身,接过汤药一饮而尽。

耳边是月穗的叹息:“瞧你这脸烧得通红,还说病得不重呢。”

姚喜知擦擦嘴,脑子已经不大清醒,还是强撑着扯出笑容:“不打紧,我没事的,阿姊也快回屋歇着吧。”

月穗没多留,接过碗叮嘱几句便离开。

等姚喜知睡下,月穗却又悄悄进了屋,将点了薪炭的燎炉放在姚喜知的房间。

等估算着时辰差不多了,又悄无声息进屋将燎炉端走。

再过不久,就到了新岁。

这是姚喜知自认为十八年来她过得最凄凉的一个新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