掖庭宫听选院,十个身穿浅色夹棉袄裙的素雅身影藏在雪影里,口中呵出阵阵白雾,面上精致的妆容在昭示着,她们是过五关斩六将闯到最后的人。

女郎们站在院落中,等待着命运最后的宣判,回廊里荡着尚宫局女官一句句考核评定结果。

今日是秀女们历经三个月培训,公布她们在仪容、举止、德行、宫务几个方面考核成绩的日子,也将直接关系着她们是否能留在宫中,以及赐封的份位。

那边气氛紧张,而姚喜知却在秀女坊中过得悠闲,闲散地在与其他侍女唠嗑打发时间。

作为宫女,姚喜知同样也有培训,只是与秀女的侧重点不同,也更早结束。

完成考核后的这些时日,她也不能陪着上官溱去听选院受训,便只在暂住的秀女坊东院来回转悠。

东院是供四品及以上官员家出身的秀女所住,条件比西院好上不少,但同样的,人也不多,除了上官溱,另外就只还住了两个秀女。

其中一家的一主一仆都是冷淡性子,不喜和人攀谈,姚喜知没事只能去找岳芸雁的婢女彩云说说话。

姚喜知嘟囔着:“也不知娘子们怎么还不归来,今天这时辰也耽搁得忒久了。”

彩云安抚道:“上官娘子如此明艳动人,举手投足尽是大家风范,定然是能拿个好成绩的,喜知妹妹不必忧心。”

姚喜知腹诽,我们臻臻可巴不得拿不到好成绩,最好被赶出宫去才好呢。

但这话自是不能直说,略带婴儿肥的娃娃脸上露出乖巧的笑意,眯眼笑道:“那便借阿姊吉言了。”

也恭维:“岳娘子聪慧伶俐,听说各项培训是样样拔尖,定然能拨得头筹。”

正说着闲话,冷清的坊间突然喧闹起来,姚喜知和其他侍女忙不迭地整理了衣裙,到坊门前迎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