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二人时常在御书房探讨国事到深夜,关系在共同的治国理念中愈发亲密稳固。
然而,刘骁心中始终有个结,那就是二皇子刘琮。
那日养心殿内毫不犹豫的以命起誓,那夜东宫书房低沉温柔的“别怕。一切有我”。
还有那个快如闪电的揽腰相护……这些画面时常在他脑海中闪现,带来一阵阵莫名的心悸和困惑。
二皇兄对他的好,毋庸置疑,甚至超越了寻常兄弟的情谊…
但有时,刘骁能敏锐地捕捉到刘琮看他时,那深邃眼眸中一闪而过的、某种极其浓烈却又被死死压抑的情感。
那让他感到陌生,甚至…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。
他尝试着像过去一样,与刘琮亲近,分享自己的想法和遇到的难题。
刘琮依旧会耐心倾听,给出精准的建议,但总会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、臣子的距离。
那种距离感,与眼神中偶尔泄露的情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,让刘骁更加困惑。
这日,刘骁就一桩棘手的漕运贪腐案与刘琮商议后,忍不住感叹:“若是朝中官员都能如皇兄这般尽心尽力、忠君爱国,何愁天下不治?”
刘琮正在喝茶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他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上,声音平静无波:“殿下过誉了。臣所做的一切,并非为了天下,只是为了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,最终缓缓道,“……尽臣子的本分,护该护之人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恭敬,但刘骁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“护该护之人”?这个“该”字,似乎包含了太多沉重的、他无法完全理解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