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极致的恐惧快要将他逼疯了。

他几次冲到崔衍的书房门口,想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,祈求大哥拿个主意。

但每次手碰到门环,那可能带来的灭顶之灾就让他丧失了所有勇气。

“不能说……说了就全完了……母亲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……对,只要我不说,就没人知道……”

他如同祥林嫂般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,眼神涣散,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,形销骨立。

侯府上下都察觉到了二老爷的反常,但只以为他是被最近的风波吓破了胆,愈发看不起他。

唯有威远侯崔衍,看着弟弟这副模样,心中的疑虑和不安越来越重。

他隐约觉得,崔峻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,似乎隐藏着什么与当年旧事相关的、更可怕的秘密。

但他几次试探,崔峻都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躲闪开去,语无伦次,这让崔衍的心情也更加沉重。

侯府上空,仿佛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。

与侯府的阴郁相比,东宫的太子刘骁则在压力和考验中飞速成长。

有了皇帝的信任和二皇子刘琮近乎铜墙铁壁般的守护,他得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政务学习和实践中。

他处理奏折越发老练,提出的见解常常让阁老们暗自惊讶;

他协调各部事务也更加得心应手,恩威并施,渐渐有了储君的威仪。

皇帝看着儿子的进步,老怀大慰,赏赐如流水般送入东宫。

但那种“用物质淹没你”的夸张行为渐渐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实质性的放权和指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