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骁看着刘琮低垂的眉眼,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疏离和……寂寥。

他忽然很想问,皇兄,你究竟为何待我如此?你眼中的情绪,又到底是什么?

但他终究没有问出口。

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,那个答案,或许会打破眼下某种危险的平衡。

他只是点了点头,将那份悸动和困惑再次压回心底。

刘琮感受到刘骁的目光,心中如同被沸水滚过。

他何尝不想卸下所有伪装,何尝不想告诉眼前这个人自己汹涌的情感?

那只会吓到他,毁了他,甚至毁了自己。

他只能守着这条自己划下的、名为“兄弟君臣”的界限,在最近的距离,承受最远的相思。

废庶人刘珏如同困兽,焦躁地等待着外面的消息。

两次计划的失败,让他背后的神秘主子似乎也动了真怒,对他的愚蠢和无能进行了严厉的斥责。

但斥责之后,新的指令还是来了。这一次,指令更加简洁,也更加恶毒。

“皇帝和太子如今铁板一块,难以正面攻破。但其根基,并非毫无裂痕。”

神秘人的信上写着,“威远侯府二老爷崔峻,近日形迹可疑,恐惧异常,他定然知晓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,甚至可能与吴德之事有关。其人性情懦弱,贪生怕死,正是最好的突破口。”

“想办法,撬开他的嘴!无论用什么手段!拿到口供,或者……让他‘意外’身亡,并留下指向皇帝或太子灭口的证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