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崔骁的心思不在皇帝的赏赐上。
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整个事件的脉络,如同在复盘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。
大皇子刘珏?冲动易怒,色厉内荏。
今日宫道上的挑衅,是积怨下的发泄。
毒杀?嫁祸?崔骁缓缓摇头。
刘珏或许有动机除掉碍眼的三弟,但他绝无如此胆魄。
正如他在御前所言,刘珏若真下毒,不会蠢到用自己宫里的食盒和太监,这等同于自寻死路。
刘珏的平庸,朝野皆知。皇帝不是没给过他机会,让他去户部学着看些简单的账目,结果闹出大纰漏,被御史参奏得灰头土脸
皇帝震怒之下直接收回了那点可怜的权利,让他在群臣面前丢尽了脸面。
三皇子刘昶?更不可能。一个被吓坏了、只会抱着兔子哭的十三岁孩子,身体孱弱,心思单纯。
那么,嫌疑最大的,便落到了那个今日未曾露面,却如同阴影般笼罩在整件事上空的人——二皇子刘琮。
崔骁的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眼神锐利如鹰隼。
二皇子刘琮,年十六,与大皇子刘珏只相差月余。
然而,两人在朝野间的风评,却是云泥之别。如果说刘珏是扶不上墙的烂泥,那么刘琮便是芝兰玉树,光华难掩。
皇帝对这个次子显然寄予厚望。
早早便允他参与政事,不是虚衔,而是实打实地接触六部实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