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琮也从未让皇帝失望过。去年黄河水患,他主动请缨随工部侍郎前往赈灾,据传在堤坝上三天三夜未合眼

调度物资、安抚灾民,条理分明,处置得当,连一向挑剔的工部老尚书都上折子赞他“少年老成,颇识大体”。

今春清查京畿卫戍积弊,也是他领的旨意,手段雷厉风行,揪出几条蠹虫,整顿了风气,虽得罪了些人

却得了皇帝“明察秋毫,不徇私情”的嘉许。朝中重臣提起二殿下,多是颔首赞许,认为他“沉稳干练,有明君之相”。

这样一个能力卓绝、圣眷正隆、前途一片光明的皇子,有什么理由要去毒害一个对他毫无威胁、年仅十三岁、体弱多病的三皇子?

又有什么必要去嫁祸给那个早已被他远远甩在身后、在皇帝心中分量日减的愚蠢长兄?

从常理看,这简直是自毁长城,愚不可及。

整件事若成功,最大的、最直接的受益者似乎是他刘琮——除掉了两个兄弟。

但以他的能力和地位,这收益与风险完全不成正比!他完全不需要如此急迫、如此险恶的手段。

“最有嫌疑,但也最没有嫌疑……”

崔骁低声自语,眉头锁得更紧。这恰恰是整个棋局最诡异、也最令人不安的地方。

若毒杀成功,三皇子身死,大皇子被坐实弑弟罪名,必然被皇帝厌弃甚至废黜。

那么,皇帝仅存的、成年的、且能力出众的养子,就只剩他刘琮一人!储位几乎唾手可得。

若毒杀未遂,嫁祸成功,如眼下这般。

大皇子被禁足,御下不严的罪名足以让他威信扫地,在朝臣心中形象彻底崩塌,再无翻身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