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伺候皇子龙孙的差事!一个病秧子,三天两头请太医,谁敢用他?

皇帝陛下也不会要个药罐子在皇子跟前碍眼!”
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捡起散落的佛珠,一颗颗捻过,声音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

“等着吧……这伴读,还得是我孙孙骏儿的!谁也抢不走!”

就在周老夫人强压下心头惊怒,准备再次施展手段,务必将伴读名额牢牢控制在二房手中时

一道金灿灿的圣旨,毫无预兆地砸进了威远侯府。

这一日,天朗气清。

侯府中门大开,香案高设。

崔衍身着朝服,领着阖府男丁跪在前院接旨。周老夫人也被丫鬟搀扶着,坐在一旁特设的锦凳上

脸上带着惯常的、矜持而威严的表情,只是那捻着佛珠的手指,微微有些发紧。

传旨太监尖细高亢的嗓音在庭院中回荡

“……咨尔威远侯崔衍嫡长子崔骁,敏而好学,秉性端良……特擢选入弘文馆,为皇子侍读,伴读三皇子身侧……钦此!”

“臣崔衍,领旨谢恩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崔衍的声音洪亮,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,重重叩首。

然而,整个前院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所有人都懵了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延寿堂方向——崔骁?

那个前些日子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世子?给皇子当伴读?这……

周老夫人脸上的矜持瞬间凝固,如同戴上了一张僵硬的面具。

她猛地从锦凳上站起,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年迈的老妇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明黄的圣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