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,崔骁的脸色眼见着红润起来,虽然依旧消瘦,但精神头十足

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彩越来越盛,偶尔还能下床在院子里溜达两圈。

栖霞院里的欢声笑语也渐渐多了起来,驱散了之前的死寂。

然而,侯府深处的延寿堂,却一日冷过一日。

周老夫人捻动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,指甲掐进紫檀木珠子里,留下深深的印痕。

她派去栖霞院“探病”的心腹婆子,回来禀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。

“老夫人……世子爷……世子爷今日气色更好了,还在院子里踢毽子呢!跟那个姓胡的小郎中,有说有笑的……”

婆子的声音发颤。

“啪!”佛珠串狠狠砸在地上,紫檀珠子滚落一地。

周老夫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崔骁的好转,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她精心布置的棋盘上。

更让她心惊的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小郎中胡青!他到底知道多少?那毒……他真的一点都没察觉?

延寿堂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
二房那边也得了消息,崔骁的堂弟崔骏,那个被老太太寄予厚望的亲孙子,更是坐立不安,跑到祖母面前哭诉

“祖母!您不是说……不是说大哥他……他好不了了吗?这伴读的名额……”

“慌什么!”

周老夫人厉声打断他,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冷光

“他的命是捡回来了,可这身子骨,还能经得起折腾?宫里的伴读是好当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