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要把它烧穿一个洞!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
皇帝怎么会点一个“病秧子”当伴读?!崔骁的名字怎么会递上去?!
她明明……明明已经打点好了关节,递上去的应该是崔骏!
就在这死寂得令人窒息的时刻——
“臣崔骁!谢主隆恩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一个清亮、中气十足、带着少年人特有蓬勃朝气的声音,如同穿云裂帛的箭矢,骤然打破了前院的死寂!
只见通往内院的垂花门处,一个穿着月白锦袍、玉带束腰的少年,像一阵风似地冲了出来!
他身姿挺拔如春日里抽芽的青竹,脸色虽还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,但双颊已透出健康的红晕
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里更是光华流转,亮得惊人,嘴角噙着一抹熟悉的、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狡猾的笑意,不是崔骁是谁?
他几步就跑到香案前,动作利落地撩袍跪倒,规规矩矩、声音洪亮地叩拜谢恩。
那精神头,那敏捷劲儿,哪里还有半分“病秧子”、“药罐子”的影子?
崔衍看着活蹦乱跳、神采奕奕的儿子,眼眶瞬间就红了,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。
而周老夫人——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指着跪在地上、脊背挺得笔直、笑容灿烂的崔骁,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
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先是涨得通红,随即又褪成一片骇人的死灰。
“啪嗒……嗒……嗒嗒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