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又梦魇了?”慕言端着安神汤进来,见他赤足站在地上,忙取来软靴,“圣疆主刚从祭台回来,听说您醒了,正在外间候着。”

苏尘珩接过汤碗,指尖的颤抖未歇:“让他进来。”

安琛轩推门而入时,玄色长袍上还沾着夜露与蛊草的清苦气息。他腰间的苗银腰链随动作轻响,目光落在苏尘珩苍白的脸上时,眼底翻涌的蛊念稍稍收敛:“又梦到寒铁矿洞了?”

苏尘珩没应声,将空碗递还给慕言,待殿内只剩他们二人,才缓缓开口:“琛轩,我们谈谈。”

安琛轩在他身边坐下,玄色衣袖几乎与他的明黄常袍相贴:“陛下想谈什么?”

“谈锁心蛊,谈同心蛊,谈你那些层出不穷的禁蛊。”苏尘珩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安琛轩,我知道你怕我走,怕我像当年那样,为了江山丢下你。”他抬眸望进对方眼底,那里的偏执像烧不尽的野火,“但你若想要,我可以应你。白日里批阅奏折时你可以守在旁边,夜里歇在龙榻上你想如何都可以,我让你折腾,什么时候都依你。”

安琛轩的指尖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
“但你得答应我,”苏尘珩的声音染上哀求,“不能再用禁蛊了。锁心蛊烫得我撕心裂肺,上次你给念尘续命用的子母蛊,至今还在我心口留着隐痛,那些东西太烈,我是真的受不住。可以吗?”

烛光在安琛轩眼底跳跃,他缓缓点头,声音低沉如承诺:“可以。”

苏尘珩似是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微微垂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