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东宫,安念尘望着父皇带回的香囊,忽然不再哭闹,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银铃:“爹爹……”
苏尘珩蹲下身,将幼子拥入怀中,声音沙哑:“念尘,爹爹回不来了,但他会化作风,化作雨,永远陪着我们。”
窗外流云飘过,仿佛有人在轻声应和。
那枚断裂的银铃被苏尘珩珍藏于国库深处,与他的玉印相伴。
此后每年安琛轩生辰,宫中都会响起清脆的铃音,那是帝王在对故人诉说思念,诉说那句迟到了太久的“我爱你”。
第33章 蛊梦惊魂
苗疆圣坛的夜总是带着湿冷的雾气,苏尘珩从噩梦中惊醒时,寒铁矿洞的阴冷仿佛还缠在骨头上,他猛地坐起身,明黄的龙袍已被冷汗浸透,贴在脊背冰凉刺骨。
丹田处那片曾孕育过两个孩子的肌肤下,似乎还残留着锁心蛊灼烧的剧痛,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手指。
“唔……”他低喘着抚上心口,枕边的和田玉印红得惊人,温润的玉质此刻却像烙铁般滚烫。这枚玉印是安琛轩三年前送他的定情物,以苗疆圣女心头血温养,据说能感知主人最刻骨的牵绊,如今这刺目的红,分明是在预警什么。
帐外传来银铃轻响,是苗疆侍女巡逻的动静。苏尘珩掀开帐幔,月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榻边的摇篮上,次子安念尘正睡得安稳,小脸上的朱砂痣在月光下泛着浅淡光泽——那是安琛轩用本命蛊血点的记,说能护他百病不侵。
指尖轻触摇篮的锦缎,苏尘珩喉间发紧,长子苏承疆在皇宫苑里追着太傅跑,次子安念尘被安琛轩带回苗疆教养,这两个孩子是他与安琛轩之间最深的羁绊,也是最沉的枷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