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看见安琛轩袖中悄然蜷起的手指,那指缝间正藏着一枚刚从祭台取来的血蛊卵——心里早已掀起狂澜,才怪,他偏要用最烈的蛊,将这人的魂魄都锁在自己骨血里。
“念尘今日学了新的蛊诀,”苏尘珩转开话题,试图驱散殿内的凝重,“你教他那些做什么?他是皇子,不必学苗疆秘术。”
“他是我的儿子,就得学安氏的本事。”安琛轩轻笑,伸手抚上苏尘珩的腰侧,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,“尘珩,你今日很乖。”
苏尘珩身体微僵,却没有躲开。
一夜里的被折腾了太多次与噩梦让他耗尽了力气,他不想再争执,只想在这片刻的温存里喘口气。
安琛轩顺势将他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:“累了就睡会儿,我守着你。”
蛊草的清苦香气萦绕鼻尖,苏尘珩确实累了,眼皮越来越沉,靠在安琛轩怀里没多久便沉沉睡去。
待他呼吸均匀,安琛轩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偏执取代。他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血蛊卵,那卵通体赤红,是用他与苏尘珩的心头血共同喂养的同心蛊母。“尘珩,别怪我。”他指尖轻抚过苏尘珩沉睡的眉眼,将虫卵按在对方心口的朱砂痣上,“我只是太怕失去你。”
血蛊卵一触到肌肤便化作细小红线,悄无声息地钻入皮肉。苏尘珩在睡梦中轻颤了一下,眉头微蹙,似是感到刺痛。
安琛轩立刻握住他的手,用灵力安抚着刚入体的蛊虫,直到那蹙着的眉头舒展,才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吻。
第二日清晨,苏尘珩在蛊鸟的啼鸣声中醒来,身侧已空无一人。
苏尘珩拆信的手猛地一顿,信纸飘然落地。
下一刻,心口传来钻心的剧痛,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同时扎刺,比锁心蛊更烈,比子母蛊更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