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砚的怒吼:“苏尘珩!你竟敢闯我圣山!”

苏尘珩抬头,眼中杀意凛冽:“放开他,朕饶你不死。”

安琛轩却在他怀里轻轻摇头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:“尘珩,带念尘……来看我……告诉他……爹爹很爱他……”

话音未落,银铃骤然碎裂,安琛轩的身体软了下去。苏尘珩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,耳边只剩下苍砚疯狂的大笑和自己的心跳声。
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,安琛轩说:“这同心蛊,一损俱损,若我身死,你锁骨处也会浮现同样的印记。”

他抬手抚上自己的锁骨,那里果然有一枚月牙状的银纹正在浮现,烫得他心口剧痛。

“安琛轩!”他嘶吼出声,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,惊起无数夜枭。

三日后,苗疆内乱平定,砚伏诛。苏尘珩抱着安琛轩的遗体,踏上归途。

车驾行至边境时,他打开车窗,望着茫茫大漠,忽然听见怀中传来细微的响动。那是安琛轩贴身佩戴的香囊,里面装着的不是香料,而是一枚小小的银铃,铃身上刻着两个交缠的“尘”与“珩”。

风吹过,铃音轻响,像是故人在耳边低语。苏尘珩将香囊紧紧攥在手心,眼中落下泪来。

他终究是把人带回来了,却再也换不回那个会对他笑、会为他描眉的安琛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