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臣愿以苗疆十万子民为质,求与陛下共处三年。”安琛轩的声音掷地有声,惊得满朝文武哗然。

他终究是允了。三年时光,他们在权谋倾轧中相互扶持,在寂静深夜里抵足而眠。安琛轩为他挡过暗箭,为他平定过内乱,甚至在他旧疾复发时,不惜损耗修为为他续命,他以为他们能这样走到最后,却忘了帝王身不由己,忘了世俗眼光如刀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将苏尘珩从梦中惊醒,他咳出的血落在枕边,晕开一片暗沉的红。心口的蛊虫像是在疯狂啃噬他的血肉,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,他知道,这是锁心蛊的反噬,安琛轩那边,定也不好受。

他挣扎着起身,踉跄着走到案前,抓起那枚安琛轩留下的玉佩,玉佩冰凉,上面的图腾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,他颤抖着手抚过玉佩,泪水终究忍不住滑落。

“安琛轩,你说过生死相随的……”他哽咽着,声音破碎不堪,“可我把你推开了……我是不是很蠢?”
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慕言端着温水进来,见陛下握着玉佩垂泪,心下酸涩不已:“陛下,要不……请圣主回来吧?”

苏尘珩猛地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希冀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他不会回来了。”安琛轩那般骄傲的人,被他伤得那么深,怎么可能再回头?
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内侍慌张地跑进来:“陛下!不好了!苗疆……苗疆传来急报,圣主他……他蛊毒发作,危在旦夕!”

苏尘珩如遭雷击,手中的玉佩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出一道裂痕。

他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,幸好慕言及时扶住了他。

“你说什么?”他抓住内侍的衣襟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再说一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