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珩靠在安琛轩怀里,小口小口地喝着粥,忽然轻声说道:“琛轩,下个月举行合卺大典吧。”安琛轩的动作猛地一顿,粥碗差点脱手而出,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怀里的人:“你说真的?”

苏尘珩望着他发亮的眼睛,忍不住笑了起来,牵动了伤处又疼得蹙眉:“自然是真的,再不让你名正言顺,我这身骨头都要被你折腾散了。”安琛轩一把将他紧紧抱住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,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:“尘珩,你不许反悔。”

“不反悔。”苏尘珩轻抚着他的后背,腕间的银铃轻轻作响,“但你也要答应我,往后不许再用这种方式逼我,更不许……”话未说完便被安琛轩堵住了唇,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,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
窗外阳光正好,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。苏承疆和安念尘相视一笑,悄悄退出了寝殿。驿站里的钟宁打了个喷嚏,望着皇宫方向喃喃自语:“看来陛下总算肯答应了,这下苗疆可算能安稳了。”

寝殿内,安琛轩将一枚同心蛊铃系在苏尘珩腕间,与原来的银铃交相辉映:“这是苗疆的聘礼,从今往后,你我性命相连。”苏尘珩望着腕间相缠的银铃,忽然觉得这十六日的疼痛,都化作了此刻心口的暖意。

他知道安琛轩偏执疯魔,却也知道这份疯狂背后,是深入骨髓的爱意。就像这苗疆的蛊,一旦种下,便是一生一世的纠缠,至死方休。而他,甘之如饴。

第30章 蛊毒旧伤

雨打琉璃瓦,淅淅沥沥不休。

养心殿内烛火摇曳,映得明黄帐幔上暗绣的龙纹忽明忽暗,平添几分萧瑟。

苏尘珩侧卧在龙榻上,指节泛白地攥着锦被,喉间涌上的腥甜压了又压,终究还是没能忍住。

“咳——”暗红的血珠溅在明黄锦缎上,像极了雪地里绽开的红梅,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