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还因为情况稳定,他待的地方不再是监狱深处,而是被欧阳惠兰换去了图书馆。
日子在一点点的过,记录也在一天天的进行着:有失控、攻击迹象。
但最后的结论是:不具备伤人特点。
——因为,谢愃失控时从来都只会伤害自己。
为期六个月的观察,总算走到了尽头,等谢愃出来时已是第二年的立夏。
那天阳光喧和,落在他的肩上像是渡了一层光。他跟欧阳惠兰道别后,并没有返回裴家,而是发送了一封邮件后购买了星轮票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鹤屿翔赶来的时候,他正在候船区。
对方追上来摁住他的肩,道:“小愃,你知道前线部队里有多危险吗,你一个oga怎么能去那?”
显然是看到了那封邮件。
自从谢愃二十八岁分化、满身伤痕地从实验室里出来后,关于性别的事,谁都没有再提。
以至于后来才进入师门的司誉,根本不知道谢愃其实也是一个oga。
当然,个人的优秀也足以让人忘记他的性别,这样资质去哪都能有一番成就,何况留在主星有更适合oga的机构。
谢愃没有说话。
鹤屿翔又问:“老师他同意了?”
“他阻止不了我。”谢愃将他的手一点点缓缓拉下,眼眸古井无波。
你也一样。
鹤屿翔一怔,静默片刻突然开口道:“我爸希望我早点娶个oga在主星成家……”
“所以?”谢愃不解问,“可我不认识其他同性别的朋友,如何给你介绍人?”
“……”鹤屿翔的话忽而卡住了,似乎还想对他说些什么,但最后看着他身后宽广辽阔的天地,某一瞬里倏尔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