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某天,他从满地的鲜血里苏醒过来,目光涣散时,模糊地看到一位束着马尾的女子在低头替他处理伤口。

阿姐……

他愣住了。

直到视线聚焦,看到是一张陌生而精致的脸,这女子有着双漆黑如潭的眼眸,却并不显得死寂。

——她不是阿姐。

——阿姐早在十四年前,就再也、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他面前了。

谢愃重新垂下了眼,像是倏然间没了力气。

嗅到空气里满是白剑兰信息素。

他顿了几秒,才迟钝地去捂后颈的腺体。

她看出了他的不安,安抚道:“你是oga的事,我会替你保密的,以后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
后来谢愃才知道地方名叫欧阳惠兰。

是安刑部唯一的oga女官。

同时也是格维多尔军校毕业的学姐,平时在监牢里对他多有照顾。

甚至在意识到他对代号的排斥,欧阳惠兰便道:“那以后我就叫你的名字,小愃吧。”

小愃……

她知道他的名字。

他望着她,问道:“是裴老师让你来照顾我的?”

“起初是,他是我的老同学,照顾他的学生是我应该的。不过——”欧阳惠兰看着他,有些心疼道,“现在不是了,我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失控后会让人怜惜的孩子。”

她给他点了一盏灯,还陆续通知人帮他把身上束缚链都解了。

安眠香薰下,谢愃不再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