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爱徒的离世,而第一嫌疑人是自己最得意的门生,换作是谁都会憔悴不堪。
他只悲悯地看着他,道:“我知道,那些都不是你的错。老师相信你清醒的时候,一定是个好孩子。”
谢愃怔在了原地。
许久,他都没有再说话,喉结微哽得厉害,好一会才扯出消纵即逝的笑,对于他的这份立场并不意外。
只是眼尾濡湿。
脚步声已经陆续到了楼底下。
他跪下对他行了个星盟别师礼,久久未起身。
寒冬腊月里,窗外的梅枝都被吹弯了一瞬,唯有他身形清瘦,带着冷霜般的决然。
“小愃……”裴润川不舍唤他。
“还请老师,勿挂念我。”谢愃话音落下,星检院的人便推开门,将他反手制服扣住了,咔哒一声手铐落了锁。
被押下楼时,他最后看了一眼师兄们的灵堂。
可惜不能送他们最后一程。
也不知那一只木蜻蜓是否能为他寄托思念?
身后似乎有人在喊他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回头。
也,再无法回头了。
监狱里,谢愃被关押在不见天日的地方,身上缠着冰冷的束缚链,周围与他日夜相伴的是无数个监控机器。
这里实在是跟实验室太像了。
以至于他时常会梦魇,想起曾经的一幕幕,还有阿姐跟两位师兄。梦里总是温馨,醒来后又是一场空。
终日的晦暗,有时让他愈发分不清身处何方。他恍惚记得自己是逃离了地狱的,却又好像坠入了另一个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