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声的喧嚣暂时歇下,人们安静地放轻了声音,不忍吵了孩子们暌违许久的琴音。
宣久靠在沙发沿,反手向后探了探,宁封不明所以,握上了他的手。
他转了转手腕,轻易挣脱,继续向后探寻着,直到找到宁封的膝盖,凭着感觉将脑袋靠了上去。
枕着他的膝盖,脑袋向后仰了仰,问他,“队长会弹吗?”
宁封垂眼,声音很轻,“小时候会。”
宣久轻轻弯了弯嘴角,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是属于会认琴键的水平。”
他伸出手理了理宣久散出的碎发,动作依然很轻。
宣久缓缓闭上了眼,被故意放轻的人声交谈音,窸窣的动作声,还有舒缓的旋律在耳边忽远忽近,意识渐渐昏沉,直到感知不到宁封的触碰。
不知道是不是睡前提到了小时候,消失的记忆像是春日消融的冰面下的一捧湖水,冰凉凉地砸了过来。
“你是谁?”
一道清列干净的女声问他,声音听起来又带着几分不经世事的澄澈。
宣久抬眸,一个跟他身量差不多女孩站在强光之中,他并未看清她的容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