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s-a-00,9。”他回答的话语有一瞬间的停顿,随即想起了什么又自然地接上。
女孩不说话,但是他能感觉出来,她的视线冷了下来,毫不掩饰地审视着他,她像是知道这个编号下的含义。
“可是你的手腕上并没有编号。”女孩头部有一个倾斜动作,又打量了他一会儿,最后耸耸肩,“算了,这都不重要了。”
“重要的是我能看出来,你很害怕,你在害怕什么?说出来我能帮你哦。”
在她打量他时,宣久也抬起眼平静地扫过她,做出了判断,是人。
奇怪的人。
宣久转过身,不再回应她的话。
女孩还想再说什么,下一秒,会客厅的大门打开,一个女人走到阳光充足的庭院内,眼神淡淡地略过女孩,牵起宣久走了出去。
一大一小的人影穿过花香袭人的小镇,镇内人来人往,安逸平静,她却有些惋惜地垂下双眼。
女人一点微末的说话音传入风中,宣久并未凝神分辨,他只是在思索女孩的话。
害怕。
害怕什么?
记忆的碎片缓缓裂开一角,裂开的缝隙如同蛛网一般将它牢牢裹起,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脊背蔓延,如坠冰窟,一丝温热从潮湿的手心传来,这点温度将他从冰冷的记忆中解救了出来。
他的手中握着的是宁封的手。
宁封另一手轻轻地将宣久枕在他膝盖的脑袋扶起,略微坐起身,从矮桌上拿起水壶兑了一杯温水递给他。
做完这些,他空着的手又抹了抹宣久的额头,“怎么了?”
宣久抿了一口温水,温热的茶水流进喉管蔓延至全身,驱散了挥之不去的凉意,他将水杯放下,挪了挪身子,将额头抵在宁封的膝上,轻声又缓慢地吐出,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