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玛却说:“可他俩留在这里的话,被关在这的就不是你了。”
没有王储,国王尚有号令全国的用处,因而乌芙雅没直接杀了他,但假若王储还留在瓦隆,那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苏塞罕想起去年丘林传报少主于洛林险些遇难的时候,又想起祈天大典时兰缇雅抱着公主冲出火场的那一刻,似乎乌芙雅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谋权篡位,而非为了阿黛尔。
如此想来,十五年前没能抵达格留那的援军,为何临时改道途径安喀拉山谷,为何千不巧万不巧偏偏在那时遭遇山体塌陷,似乎也有迹可循了。
苏塞罕连吸几口气,却怎么也止不住嘴唇的颤抖:“我对不起阿黛尔……”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阿黛尔怎么会怪你呢?”娜玛包扎完他的额头,接着取来眼药,说道,“我昨天收到阿古拉的飞鹰,禁军正在赶回来的路上,这会儿可能快到洛城了。”
苏赛罕闻言睁大了眼,眼洞像被完全蚕食的太阳,边缘闪着金灿幽光。
“真的?”
娜玛宽解一笑:“真的,只是为了让阿妮苏与阿古拉逃出来,许多禁军和黑骑没能跟着出城,还留在万平。”
至少阿黛尔的两个孩子仍然活着,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“那芙雅,是不是也知道了?”
“知道。”娜玛重新在苏塞罕眼上缠绷带,“狄丽达会尽量赶在阿木古朗之前过去接应的,那孩子办事我放心。”
虽知前路依旧凶险,但苏塞罕不禁稍感宽慰:“我相信你的判断。”
娜玛笑而不语,细致地将绷带最后一角掖好,便盯着苏塞罕涣散无神的左目。苏塞罕感到了她的注目,竟比方才还不自在起来:“怎、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