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赛罕,你又叫错了。”穆天璇赶紧扶他起身,“我是娜玛啊。”
穆天权看不清路,手边也没别个能搀扶的东西,只能完全依凭穆天璇牵着他到座位上。
“娜玛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苏塞罕的表情由诧异转为失落,慢慢抓着座椅扶手坐了下来。
“我来看看你的眼睛愈合得如何了。”
娜玛一圈一圈解开他脸上绷带,他忽然别过脸,像被人剥光了衣服似的,无措地试图遮掩空洞无物的眼眶。
“跟阿姐还躲什么呀?”
“……难看。”
娜玛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,略一莞尔,笑容却有些悲凉,随后从药箱里取出帕子与伤药,帮苏塞罕处理起额头的伤口来。
尽管她已极尽温柔,但等擦拭到伤口周边的血渍时,仍能感到苏塞罕随着她的动作浑身一颤。
“这里只有阿姐,疼就出声吧。”娜玛哄劝道。
苏塞罕攥着裤腿,指关节惨白得毫无血色,终是将呜咽哽在喉间,试着转移注意力道:“外面现在什么情况?”
娜玛边抹药边说:“芙雅控制了鉴议院,又以你的名义勒令反对的贵族出兵,她在民众中呼声很高,大家都期望她能引领溟国收复失地,民间甚至有称她为帕尔黛的了。”
苏赛罕叹息道:“她这是先下手为强了。”
“以她现在的势力,我们没有多少转圜的可能。”娜玛盖上药瓶,拿过绷带,“不过国军已攻陷昭国西境,我们目前的后备军需比昭国军充盈,保守估计,这场仗至少能打一个月。”
提及昭国,苏赛罕仅存的眼睛眸光一暗:“当初不应该外派阿妮苏和阿古拉去昭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