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暄玑道:“陛下有心留膳,外臣受宠若惊,岂会有不满?”
昭帝瞳仁深邃,笑意更深:“好,既然人已到齐,诸位可以用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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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主这是要与本宫闹不快么?”陈瑾言稍稍眯起眼,仍保持着先前的微笑。
阿妮苏盯着陈瑾言笑里藏刀的眼眸,脑中忆起戚暮山的话:陈门镖局能在万平站稳脚跟,既有福王背靠,又有陈瑾言稳居后位,墨石之事想来与两人都脱不了干系,来日若是在宫中遇见皇后,务必谨慎。
饶是她涉世未深,也能听出陈瑾言话里话外的恶意,余光中其她妃嫔都略低着头,置若罔闻。
阿妮苏素来宽厚待人,却也不是任人放肆的,正欲出言回怼,却被秦太妃打断道:“阿瑾,身为皇后,应有六宫之主的气量。”
虽是嗔责的言辞,但秦太妃始终善目地瞧着陈瑾言:“公主是客也是君,既是南溟的储君,又是陛下的皇妹,哀家都不敢怠慢之人,你更不能肆意。”
陈瑾言见好就收,当即改口:“是,臣妾谨遵娘娘教诲。”
殿内炭盆烈烈,阿妮苏悄然攥住秦太妃的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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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昭帝共用午膳不同于南溟王,又逢正月初一,亲王们不时祝酒,重复着朝臣们献过的贺词。
饭桌上除了戚暮山被特许以茶代酒,其他人都杯酒下肚,身旁的晋王已然有了醉意。
戚暮山不由觑向穆暄玑,见他脸色微醺,心底莫名不安。
酒过三巡,昭帝忽地将话头从新年转向穆暄玑道:“朕听闻穆少主弓术惊人,可百步穿杨,骑射更不在话下,改日待城郊和暖去春猎,可得让朕好好见识一番。”
许是酒劲上来,穆暄玑漫不经心道:“百步未必能穿杨,但凡是外臣盯上的猎物,没有能逃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