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卿睨着墨如谭,不禁挑眉道:“王叔,晏川许久未上朝,就别敲打他了。”
墨如谭低头一哂,不轻不重,听起来似笑非笑。
两边人各自握着对方把柄,却谁也没有在明面上撕破脸。
走私墨石一事因海勒德败露在南溟遭到重创,又因孟道成、陈术、梁方非等人东窗事发彻底崩溃,然而到目前为止尚未挖出两方合伙搭线的元凶。
墨如谭在林州威胁戚暮山瞒而不报南溟的罪证,虽正中戚暮山与墨卿的下怀,但还不能彻底坐实其罪名。
而且此事不可拖久,昭帝终有一日能听到风声,届时不仅两党玉石俱焚,南溟使团恐也会受牵连。以戚暮山对昭帝的了解,昭帝若是对南溟起疑,两国只会再大动干戈。
他们还需要等——等到时机成熟。
须臾,附近人声逐渐止息,礼官开始奏乐宣百官入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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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皇后与一众妃嫔向殿上的明慈太妃叩首行礼。
“臣妾给太妃娘娘请安、给公主请安。”
“祝太妃娘娘福寿无极,万福金安。”
秦太妃低垂慈目:“免礼,快坐下罢。”
“谢太妃娘娘赐座。”
侍女们迅速取来坐垫,陈瑾言优雅从容地移至秦太妃案前,落座后笑意盈盈地望向她身侧的阿妮苏:“公主回宫后可还住得习惯?”
阿妮苏莞尔:“嗯,在母妃这里,就都习惯了。”
陈瑾言细细打量着阿妮苏,见她年岁尚未及笄,举止言谈倒不怯,眉眼间颇有几分独属南溟人的锐气,便笑道:“公主与母妃团聚,又赶上太妃娘娘生辰吉日,真是喜上加喜啊。此番远道而来,若是宫人有待客不周处,只管告诉本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