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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勒德笑而不语,目光欣慰,像是在看虚心求教的孩子。

穆暄玑接着道:“但那又如何呢?方寸地,自由地,有人偏愿固守原地。那些人被你卖给西洋人时,心里想的,大概就是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——你凭什么觉得,自己可以擅自做他们的主?”

牢狱顿时陷入死寂,海勒德稍稍收敛笑意。

须臾,铁链窸窣,海勒德隔着牢笼,徒劳地倾身靠近穆暄玑,意味不明道:“凭我有这个权力。这个权力你也有,少主,不是吗?”

戚暮山听罢,认为此人已不可理喻,多说也是徒增烦扰,上前按住穆暄玑的肩膀,将他准备反驳的话语压下。

“这边结束了。”戚暮山说着,示意穆暄玑跟他走。

然而海勒德还在身后叫着:“有权不用,如同见溺不救!若非北辰公主压权不盖兵符,昭国的兵马岂能践踏旧都?你们不能一味仁慈下去啊!”

穆暄玑置若罔闻,随着戚暮山的脚步离开这里。

海勒德隔壁关的就是林格沁。

她的确是瑶音乐坊的舞女,在上一位舞班班主意外“病死”后,接任了班主之位。

如他们所料,萨雅勒从乐坊培养的所谓死士,皆是由海勒德伪造假死,再交至拉赫。

而林格沁不同,虽然不知海勒德用了什么办法,使她能在拉赫与喀里夫之间随意往来,甚至在被瓦隆全城通缉的情况下逃出生天。

但她似乎彻底投降了。

林格沁对穆暄玑的到来毫无反应,反倒对戚暮山更提得起兴致,说道:“我听说海勒德抓了你,这可真是令我没料到。”

“是没料到海勒德抓我?还是没料到他抓的人是我?”戚暮山平静道,仿佛信了她真对此事全然不知。

林格沁道:“他只命我拖住黑骑,我自然公事公办,绝无偏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