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身处牢狱中,两人却如在书房会见,一方为主、一方为客,就差焚烧香炉,再给他俩端茶倒水了。
穆暄玑听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,不像审问倒像寻常洽谈般地讲些有的没的,不禁想起那日在押解林格沁时,林格沁问的那番话。
真奇怪,算上这次,她统共与戚暮山才交手过三回,头两回还是兵刃相向,怎么突然这么和气,还关心起他的近况来了?
戚暮山知道黑骑都问得差不多了,同林格沁没什么好再说的,便草草结束了话头。
等离开牢狱,他问穆暄玑:“之后怎么处置林格沁?”
“和海勒德一样,先押往瓦隆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给她定罪后,会怎么处置?”
穆暄玑看了眼戚暮山,加快脚下步伐:“这不归我管,归法司的人管。”
戚暮山被落在后面,随即快步跟在身侧,权当他是着急赶去摇光军营,顺势撇开话题:“哦,我们什么时候回瓦隆?”
穆暄玑淡淡道:“明天吧,还要押运墨石,估计要走个三四天。”
牧仁打开马车车门,让戚暮山上车后,穆暄玑再进去。
“等回了瓦隆,你就可以结案了。”戚暮山拢了拢身上的金纹黑袍,靠住穆暄玑肩头。
穆暄玑问:“你觉得此案算是了结了?”
“算是吧。”戚暮山握起他的手指,摩挲着分明的骨节,“照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,海勒德这主谋之名,已是证据确凿。”
“可你听起来不太觉得就是海勒德的样子。”
“你不也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