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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暮山微叹道:“那现在还是线索不足啊。”

“起码知道他们在做些见不得光的生意。”穆暄玑揭开瓶盖,挖出一匙药膏,细细涂抹起来,“而你恰好触及了机密,他们才派出刺客准备解决你。”

戚暮山听他陈述的语气,想起白日萨雅勒那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表情,默默点头。

“所以,为何不告诉我?”穆暄玑忽然道,“我说过可以借你点人手,也不至于今晚搞得这么狼狈。”

“告诉你的话,有黑骑保护,他们恐就不会这么快动手,这种麻烦应当尽快……嘶!”

先前受了阿琪那一踢,戚暮山便顾不上手里刀伤,但此刻被冰凉药匙碰及裂口处,他才觉得手心也疼,下意识想缩手,却被穆暄玑用力攥住手腕:“别乱动。”

戚暮山疼得手臂不住微颤,试图求饶道:“少主轻点。”

穆暄玑平静道:“快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总觉得这家伙是故意的。

须臾,穆暄玑放回药匙,拿起手边纱布。

“下次这种麻烦直接交由我处理。”穆暄玑手上缠绕动作不停,抬眸迎上对方的目光,“你是使臣,保护你周全既是我们的分内之事,也是为了不辜负我们陛下与你们昭帝。”

戚暮山盯着那双蓝眼,不由问道:“既然要护使臣周全,你又为何破例带我出城?”

穆暄玑眸光略显晦涩,闻言垂下眼,掖完纱布最后一角,忽而捧住戚暮山总是和暖不起来的手,静默了片刻,又忽而说:“……凡事总会有例外的,而你恰好就是我的例外,仅此而已。”

其实并没有任何正当理由能解释得通,王国储君在尚未知情的情况下就携外国使臣出走都城,或许出于两位王储顽劣的脾性,或许南溟本就民风率性,因而这话解释了和没解释一样。

可戚暮山却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荡起些许涟漪,然而当他试图抓住那缕异样时,穆暄玑已然握住他的另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