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熄问他。
舱外由蝴蝶组成的极光缓缓流动,摇曳着莹亮的拖尾,最先升空的蝴蝶已经埋没在了阴影之中,极地气候变化无常,短暂的晴夜后,黑云沉沉笼罩,低垂在天边。
紫云翻涌,电闪雷鸣,几声震耳欲聋的惊雷,淅淅沥沥的雨珠拍打在悬浮舱上,旋即大雨倾盆,帐篷外水流汇成一股,顺着半球体向下落,转瞬间就模糊了刚才的一切。
无数只蝴蝶在大雨中翻飞、挣扎,被雨水拍落又不断飞起,穿越云层翩然向更远的地方飞去。
模糊的光彩在周围涌动,仿佛暧昧的情感在夜里纠缠不清,贺硝朝林熄伸出手:
“跳支舞吧林小猫。”
林熄默然搭手上去。
他们在大雨中跳一支华尔兹,没有乐队也没有观众,杂乱的雨点就是他们的节拍,像一场无声的默剧,在咫尺间只有彼此的呼吸。
这与贺硝刚见到林熄时不一样,这次他们没有防护服的阻隔,此刻他们身体紧挨着彼此,在涌动的浮光间旋转都好像亲密相拥。
雨势越来越急,不断呼啸的狂风也预示台风群将近,这是此地最后一个极夜,还有一小时就是黎明,贺硝缓声开口:
“你说的对。”
林熄抬眸。
“我们并不了解彼此,所以我们都不会知道这个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。”
林熄垂下眼睫。
“不过。”贺硝将他拉回自己身边,林熄弯腰时又落入贺硝臂弯中。
“不过我想,对于未知的事情,为什么不选择让他开始,而是回避甚至逃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