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贺硝的话音,幽绿静谧的草野上泛起点点鲜红,如同一捧水墨溅开在平铺的画纸上,只是眨眼的瞬间,林熄再睁眼时红玫瑰已经如同潮水般淹没了草野。
但他很快发现那不是玫瑰,因为玫瑰花瓣不会因为新生的喜悦而闪烁颤动。
那是蝴蝶。
鲜红的颜色落在林熄的眼睛里,在寒风肆虐的极地划出一笔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每一株草叶上都挂满了蝶蛹,千万只蝶蛹在同一时刻孵化,娇嫩的翅膀如同在草野上绽开的红玫瑰,林熄顿时就明白了贺硝说的“快了”是什么意思。
“你不是临时起意,你算好了时间。”林熄说。
“对。”贺硝坦然承认:“我蓄谋已久,而且心怀不轨。”
千万只蛹在同一刻化茧成蝶,又在同一时刻挣扎着向天空飞去。
台风群就要来临,如果他们不赶在黎明之前完成翅翼的蜕变,就会和这座小岛一样被严酷的环境撕碎。
当软膜脱落、蝶翅二次变态发育的时候,林熄知道了为什么贺硝叫它们“极光蝴蝶”。
零星光点在草野上亮起,刹那间就如同浩瀚银河,紧接着玫瑰海脱胎换骨,在深邃的天空下绽放出连全息投影都不能比拟的色彩。
拥挤的蝴蝶潮水连成一片,似真似幻如同极光在地面铺开,又如同岸边的海浪翻涌着流向天际。
“喜欢吗?”
贺硝注视着林熄,目光又不自觉地逡巡在林熄眼角的红痣上。
“是为了我么?”林熄反问他。
“如果不为你,那这些将毫无意义。”贺硝回答。
“为什么?”